第(2/3)页 【疫病】 但这跟她又有什么关系呢? 她依旧是那个蜷在街角、从垃圾里翻找生计的小乞丐。 胃袋里灼烧的空虚感,通常只能靠几根酸涩的杂草或别人啃剩还沾着泥土的果核勉强压下。 掌心里那点微弱的绿光,是她不敢示人的怪症。 她记得曾有个醉汉瞥见,惊恐地倒退,嘶声喊道: “魔鬼!手心发绿……是该被烧死的怪物!” 自那以后,那点微光只敢在无人的深夜,在她蜷缩的破布下,悄悄照亮自己磨破的膝盖。 日子在麻木与隐约的恐惧中流逝。 直到那天,一个疯女人挎着空篮子出现在街头。 她衣衫褴褛,眼神涣散,逢人便抓住衣袖,声音破碎: “我的黛丽丝呢?” “你们看见我家黛丽丝没有?” 不等回答,她便又哭又笑起来: “我的黛丽丝……妈妈把你弄丢了……” “都怪妈妈,都怪妈妈啊!” 她开始用力扇打自己的脸颊,掌掴声在寂静的街道上显得格外清脆,打着打着,又瘫软下去,发出受伤野兽般的哀鸣。 路人远远避开,摇头叹息。 人人都知道,她的黛丽丝,在疫病席卷而来的第一天就没了气息,早被埋进了城外的乱葬岗。 ——哪里还找得回来呢。 那天傍晚,乌云低垂,下起了冷雨。 三周目裹紧身上湿透的、更显沉重的破布,像往常一样,蹒跚到熟悉的垃圾堆旁,在泥泞和腐臭中翻找。 雨点砸在废铁和碎瓦上,噼啪作响。 就在这时,她眼角的余光看见,那个疯女人竟还站在那里,挎着篮子,在雨里一圈一圈地踱步,像失去方向的游魂。 三周目低下头,专注于一块半埋在泥里的疑似食物的黑硬块。 冰凉的雨水顺着她打结的头发流进脖颈。 突然,一只冰凉枯瘦的手,轻轻搭上了她瘦骨嶙峋的肩膀。 她浑身一颤,慢慢转过头。 是那张疯疯癫癫的脸,湿透的头发紧贴着头皮和面颊,雨水混着泥污在脸上冲出沟壑。 第(2/3)页